苏建国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蒲扇又摇起来,风很大,但他脸上的汗没少。
他想了想,问:“小燕今年高考怎么样?”
苏桐玉从厨房探出头,声音隔着半堵墙传过来,闷闷的:“大专都还差点。”
苏建国的扇子又停了。
“大专都还差点?”他把“还”字咬得很重,像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她还想再试一年。”说着,又拿了一块西瓜出去,苏林强摆摆手,示意这不用了。
苏建国听到这里,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块西瓜皮放在桌上,拿纸巾擦了擦手。
“这都第几次了?”他问,没等苏桐玉回答,自己又接上了,“这好像都第二次了吧。她就没其他什么打算了?”
苏桐玉站在桌前,正往杯子里倒水,“能有什么打算?她老子就知道说考不上就出去工作。现在外面的工作多难找呀。”
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总不能去下苦力吧。
宋小燕这孩子,说是有爸爸,家里条件还不错,但实际上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他们这两个老人。
宋红军和乔晓玲为那三个孩子操心得,已经分不出多的给这个不在身边,也没多少感情的女儿了。
说了一阵话,苏桐玉便去厨房忙活着晚饭了。
不多时,便朝着外面喊着,“吃饭了。”
宋小燕就是这时候进来的。背着个挎包,从院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马尾,脸被晒得有点黑,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几年前精神多了。没有那种瑟缩感了。
江晨曦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盘菜,正要往桌上放,看见宋小燕进来,愣了一下,立马打招呼。
“小燕姐。”
江晨光从屋里探出头,也跟着叫了一声:“小燕姐。”
宋小燕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叫人,也没有停下来寒暄,径直穿过堂屋,推开里屋的门,进去了。
苏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宋小燕从大门口走进来,穿过院子,穿过堂屋,推开里屋的门,走进去,又把门关上。
整个过程,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没有叫“姥姥”,没有叫“三叔”,没有叫“晨曦”“晨光”。
这孩子这么大了,连基本的社交礼节都不会。
饭桌上,气氛也挺不错的。晨曦在桌上叽叽喳喳的说着,“我们学校门口有家肠粉店,可好吃了,我一年365天,有300天都要去吃。”
“我妈和我爸在深圳可忙了,家里要不是有王阿姨和陈阿姨,我和晨光说不定可惨了。”
苏桐玉笑着说,“那你得感谢你爸妈,要不是你爸妈现在的职位这么高,人家能对你俩这么上心吗?”
赵国光也在一边笑着说,“你们俩人还以为自己的身份瞒得挺好,我可是没多久就知道你们是咱们深圳市委书记的孩子了,哈哈哈。”
苏桐玉在给苏宁远夹着菜,朝着兄妹俩说着,“终于是把你们盼回来了。”
直到苏建国放下筷子,看着宋小燕,问了一句:“小燕,听你奶奶说,今年又没考上。”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宋小燕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碗里那半碗米饭上,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今年是出了意外,我考试那两天感冒了,要是状态好,肯定考上了。”
苏建国张了张嘴,想劝的话咽了下去,宋小燕明显是想着继续考,他还能怎么劝。
“行,那你加油。有不懂的多找人问问。”
江晨光看到这里,立马起身拿着啤酒瓶,朝着苏建国说着,
“舅舅,我今儿可得好好敬你一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
“要不是你帮着照看装修的房子,我们回到京城可住不上楼房,您这一天天的帮忙看着,这一杯怎么也得先敬您。”
苏建国愣了一下,心里满是高兴。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晨光的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叮”,“哎哟,晨光,可以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欢喜。
“来来来,咱们爷俩喝几杯。”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一仰头,干了。晨光也跟着干了,
晨光剩下的半杯全喝完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建国看见了,哈哈大笑,“慢点喝,又不是外人。可别逞强。”
喝完,江晨光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端着杯子,走到林双喜面前。“舅妈,来来我也敬你一个。”
他举着杯,弯了弯腰,很真诚,“没有你和舅舅的帮忙,我和晨曦回来,不知道得多忙。”
林双喜正给苏宁远擦嘴,听见这话,手里的纸巾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晨光,有些惊讶,也有欣慰。
她跟晨光碰了一下,说:“哎呀,瞧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相互帮忙应该的。”
苏建国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