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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2 / 2)

,父母还给他准备了车马,车上有各种武器,还有一副铠甲。

这些风华正茂的青年并不多,一共也不足百人,但他们的目的就相对单纯——

他们说:我燕赵之地,岂无义士哉!公主能做到的,咱们也能做到!

自然苇泽关内装不下这许多人,他们也不是同一时间,一起被陈遘带来的,而是陆陆续续到达这里,准备集结起来去打金人的。

苇泽关后面有绵蔓河,长年不冻,军营就在河两岸下寨,清晨时各路“军指挥使”还没睡醒,因此就没能跟着陈遘一起来见公主。

等到他们睡醒了,吃着从家里带来的面粉所制成的安徽板面时,才有人匆匆忙忙跑进来:

“公主来了!”

拜见公主的路上,他们就一直在窃窃私语。

有些活络的心就更活络了。

公主不是带着她的大军来的,相反,她最倚重的灵应军陷于重围,她还得求着咱们出兵去解救呢!

救肯定得救,大家都是奔着建功立业,谋一个好出身来的。

可要是统帅这样软弱,那就不能轻易答应了!

要官!要一家子的官!官得大!有没有什么比军指挥使更大的官?

还得肥!军需官现在是谁管着?哦,后方粮草是宗泽?那老头手里有几个营啊!咱们得要个肥缺,不给的话,咱不答应替她干活!

这么嘀嘀咕咕的,就有人很担心,“殿下能同意吗?”

“你刚刚没听说么!她进城时整个人惨得了不得!”

“都吓破胆了!”

主座上的要是个统领整个河北的统帅,手下有千军万马听他指挥,那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值得敬畏的。

可现在来到苇泽关的是个仅以身免的小姑娘,样貌狼狈就不说了,听说还吓哭了!

还哭鼻子的!

这样的人,坐得上主座么?!

当初听的那一路或神异或英雄的传说都化为了嗤笑,这些老油条自然心里就生出许多想要拿捏主帅的心思。

他们就是这样进入苇泽关守将的“中军帐”,也就是那座已经年久失修,因此显得有些破旧的大屋的。

上首处确实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腰间束着黑色的墨绳,头发梳得很整齐,只簪了一根白玉簪。

她生得很美,但让人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正站在铺开苇泽关地图的桌子旁,手里拿着几枚棋子,正同陈遘说些什么。

她在说西山立壁,说完颜宗弼的兵力布置,说他带出了多少兵,有多少走了立壁这条绝径,有多少是跟在后面上来的,她还在说:“有一支援军我看不是完颜宗弼带过来的,其中兵士虽髡发,却束以铁环,苇泽关是不能走的,难道是从南边翻山过来的?”

陈遘就说:“臣立刻派人去查问。”

二人正说着话,门口有个小吏刚喊了半声,这一群“军指挥使”就进来了。

少女抬起眼睛,瞧了他们一眼。

真稀奇!这一群人里,有人就迷迷蒙蒙地四处去张望,甚至还问了一句:“殿下呢?”

“无礼!”陈遘说,“殿下就在此,你们难道连礼数也不知吗?”

这就是长公主,可这怎么会是长公主呢?

从她进城到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呀!她应该还在哭泣,在县府为她预备好的卧室里哭,不仅要哭,还得滚在床榻上哭,用柔软的被褥去接眼泪,什么时候哭尽了,被两个强有力的仆妇半搀半架着一步步走到中军帐来,坐在上首处,用劫后余生的悲怆神情望着他们。

别开口,开口肯定是哭喊过的沙哑嗓子,只能说出一句,剩下的话就哽咽着说不完整了,要陈遘替她说。

没错!她站都站不住!

但面前这个少女原本是侧身对着他们,听了这话,就转过身来,正面受他们的礼。

“这就是亨伯举荐的几位义士么?”她说,“此非常时,也不必太多礼。”

话是这么说的,可语气完全不是这样的语气。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冬天的河流,平静却冰冷。

她的声音从容不迫,带着令人感到森冷的压迫感。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就在几个时辰前,失去了身边许多最重要的人吗?

她怎么还能这样镇定地面对他们?

她的心是铁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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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