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堑距离,害得连酲这几天都没过去看看连岫声在干什么。
“那便打了吧,”连酲说,“打好看点。”
得了令,几个泥水匠便忙活起来了,琼花虽不乐意,却拘手一直立在一侧。
“要打便打敞亮些,蛋大一个,当我家哥儿是狗爬狗洞不成?”
两个院儿素来不和,通家知晓,听说两个院这就要合一块儿了,都来瞧热闹,他们不见连酲,只一轮又一轮地凑在院子里指点。
有时候是几个娘,早个二娘五娘来,晚些个没见过的三娘也来,说有没有请师父道人来看风水,只这么砸墙万一冲了地方上的神仙,那太不妥了。
后又是哥儿们来,二哥儿先说要在墙上题几个字,方为雅致,琼花皮里阳秋地说他的文房四宝使了会倒自家哥儿的楣,他讪讪地走了;大哥儿自己没来,使了身边小厮与了几个泥水匠一顿好酒饭;八哥儿九哥儿年岁尚小,过来看了几眼,跑去找六娘闹说也要住这样的园子,恼得六娘用痒痒挠把他们各打了几下。
两个姐儿也来过一回,还在外头与彤雪讲了会儿话,五姐儿要进房看连酲,被彤雪挡了,说这些日子哥儿都在下功夫学习,不好叫打扰的,五姐儿没说什么,七姐儿一跺脚,生气地走了。
连酲只管在屋里吃零食看书,彤雪帮他应酬着,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可也有没法拦的时候,彤雪跟在来人身后进来,传话,“连姑姐家的哥儿和姐儿来了,哥儿坐起来陪哥姐儿吃口热茶罢。”
“不用烦琐,我与妹妹坐会儿便走。”曾珪说完,见连酲打着哈欠从大理石屏风后边走出来,对方散着发,穿上好的素罗,外披雪青锦缎直领披风,一出来,没骨头似的往美人榻上一倒。
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麻溜起了来,对眼前公子和小姐作揖,敛起了刚刚的风流样儿,格外恭顺,“如琢表兄,妙真表姐。”
“你近日倒是惬意,也不来寻我吃茶喝酒,更没听你出门去,原是日日躲在房里抓功课。”曾珪找了处凳子坐下。
连酲忙说:“哪里,看些杂书打发时间罢了,出门去耍子又要惹得母亲不高兴。”
曾仪持着一把红梅白雪刺绣的团扇倚榻而坐,“不是为着功课,那便是得了相思病了?哪家的姐儿,可说与表姐听一听?”
两人一唱一和,把连酲逼问得满头大汗,偏生两人在书中剧情屈指可数,一个不知去向,一个削发为尼,让连酲不太好下口。
还好彤雪拎着茶壶和食盒进来了,她动作麻利地倒了几碗热茶汤,把食盒里的糕饼薄脆果子各拿了些出来摆桌,而后招呼着访客,“曾大哥儿,曾二姐儿,可边吃茶来边闲话。”
曾仪摇着扇子,“我不好吃苦茶的。”
连酲已经先开动了,“是甜的,松子红枣一些玩意儿,我院里没苦茶汤。”
三姊妹这才坐上了一桌,在暖如仲春的屋子里话着家常。
曾珪曾仪是连碧云从夫家抢回来的,虽已经登进了连家的族谱,可有名无实,连府上下都不太认,还是当他们兄妹是外家的,唯独原身与兄妹两人走得近,关系也最好,比自家姊妹还要亲。
“前些日子听说你要去读书,刚为你感到欣慰,就又闻听了梅先生被你气得返了乡,你如何缘故弄出这些荒唐事儿来?”曾珪笑说,“梅先生最是迂腐,这回可气得不轻。”
曾仪用团扇挡着半张芙蓉面,乐不可支,“这便是唐胖子吊在醋缸里,酲哥儿你说是什么?”
“撅酸了,”连酲趴在桌上,“算他倒霉。”
“莫任性,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曾珪说。
“没想好。”
曾仪说:“间壁就是岫声,等年后且让他帮你看看,这时节便在家中好好玩玩,往后长成汉子,可没这许多功夫玩耍。”
连酲听这兄妹俩说话,比其他人说话要亲切动听,不知不觉便聊了大半个时辰,兄妹俩要告辞,曾珪从袖里掏出个纹海棠香包,曾仪用一方帕子包了支累金丝珍珠簪子,都递与连酲。
“是极难取得的龙涎香,我所得也不多,你莫让旁的兄弟见着,好让人骂我偏心眼。”曾珪与连葑相似,却要温柔儒雅得多。
“表姐也是这般想,可表姐与他们又是哪门子的兄弟姐妹呢,”曾仪用团扇打着簪子,“这簪子是我在铺子做头面时特给你打的,你且收着,让旁人晓得了也不打紧,你让他们来寻我。”
连酲也让彤雪去库房里拣了几样好东西包给兄妹俩带走。
待房室里没了人后,连酲捧着香包细闻,不好闻,有种鱼腥味,待用上香炉再看。
曾珪还说莫让旁的兄弟见着,这种香料也不消用眼睛看,焚烧时别人就是没长眼睛也能闻出来,大户人家里的哥姐鼻子比狗还灵。
晚夕,连酲便趴在几案的香炉边上和小厮丫鬟研究了起来,几人从库房里寻了好二十好几种佩香,连酲更是比研学还要认真。
连酲翻着书,“以沉香檀香为辅……加入少许麝香,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