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娘子嫁得好啊,咱们小娘子可算掉福窝里了。”
二郎和郑氏新婚满月是腊月十三,二郎要上衙,没能陪着郑氏回去,下午下了衙先去岳家接郑氏。
这一去二郎总觉得岳母大人今日对他格外的热络亲切,弄得二郎有点摸不着头脑。
二郎已跟大理寺告了假,把上回剩下的五天婚假请了,如此一家人便定下腊月十六就动身回沂州老家。
这一番回乡动静可就大了,十四日一早平安去宋氏房里问安,坐那儿听二嫂跟她娘汇报行程安排:“拟用马车三辆,其中夫君陪父亲大人坐一辆,儿媳伺候母亲坐一辆、委屈大姐和两位妹妹坐一辆;骡车七辆,其中随行的丫鬟仆妇坐两辆、饮食茶水车一辆,行李车两辆,礼车两辆……
“随行的小厮、长随、车夫要带哪些人,主院这边还得请母亲示下……”
“儿媳打算明日就派儿媳的陪房郑雄先行动身去打前站……”
宋氏听得频频点头,心说他们回家一趟就得这么大阵仗?三辆马车、七辆骡车,再加上小厮、长随骑的骡子,光是骡马就得十几二十匹……可仔细一想,郑氏所说的似乎又都很必要,要减也不好减,坐人的车吧,他们家七口人两辆车其实也行,但如此一来二郎和郑氏新婚小夫妻就不方便,犯不着非得省这一辆车的钱。
那么多人要在路上七八天,这行李车、饮食茶水车确实少不了,而因着去年二郎科举没能回家过年,今年二郎科举、成婚两桩大喜事,给家中两边老人、亲戚们准备的礼物很多,一辆恐怕搁不下,确实也得两辆车……儿媳虽然年纪轻,可打算得已经很周全了。
最后宋氏只更改了一样:“我跟你爹坐一辆就行了,你跟二郎你们小夫妻坐一辆。”
郑氏便双颊微红答应着。
平安心里不禁啧了一声,高门大户精心教导出来的掌家娘子到底不一样啊,看新嫂嫂这一出手就气象不同了。
腊月十五,平安终于抽出工夫跑去见赵暻,赵暻一见面就埋怨:“怎么你二哥娶媳妇,你比新郎官还忙,比我这个官家还忙,我找你两回你都没来。”
平安反埋怨了回去:“跟我二哥娶媳妇有什么关系,我这一到年底都快忙死了好不好,整天盘账盘得头晕,所有的账目就算有人帮我,也得我自己亲自汇总审核一遍,你又帮不上忙,你除了甩手拿钱你还干了什么?”
赵暻顿时闭了嘴,赶紧赔笑作势要给她捶捶肩:“辛苦了辛苦了,张大掌柜辛苦啦!”
这还差不多,平安嘚瑟了一下,安心享受了一下官家亲自揉肩捶背服务,拿出两本厚厚的总账推过去:“这是太平酒坊的,这是四平钱庄的,你自己看。”
赵暻:“我不用看,你直接告诉我钱。”
不过平安还是翻开账册告诉他总数,太平酒坊盈余跟去年差不多,四十八万两,而四平钱庄因着这一年开疆拓土,开春先开了六家分号,入秋平安有官家撑腰配合,一口气又开了十四家分号。
如今四平钱庄一共有二十二家分号,已经开遍了大宋全部的十四个府城,另加八个地理位置重要的州城,包括沂州、泉州、钱塘、江宁、青州、徐州、蜀州、泸州。
不过还差得远了,平安的目标把四平钱庄开遍大宋境内所有州府,而大宋眼下大大小小共计两百四十二个州。
明年继续努力。因着开分号也要投入成本,钱庄前期投入成本大,四平钱庄挣钱不少,但花出去也不少,合计盈余九万八千贯。
“这个钱我看咱们今年先别分红了,”平安说,“明年接着干。明年咱们从府城往下推,争取把所有的州都开到。”
赵暻对此深表赞同,他的目标是把四平钱庄打造成一家掌控天下财富的“国有大型综合银行”,虽然这国有二字值得推敲,平安占股七成,他手里的三成也只能算作他的私产,不过四平钱庄掌控在他们两个手里,这受益的可实实在在是大宋百姓,是朝廷,是他这个官家。
所以这钱庄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赚钱了,前期投入是必然的。
“你这次回沂州又要呆多久?”赵暻不放心叮嘱,“你早点儿回来。”
平安想了一下,说她这次没别的事,大约正月二十前就会回来,赵暻只好哀怨了一下,那今年上元节两人是不能一起逛灯会了。
“你说话算话,这次可不许再一走没影儿了,”之前两年她都呆到三月底才回来,赵暻有心要威胁她,说话不算话他就叫人去沂州逮她,话到嘴边变成了,“到时候你要不回来,我……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平安抬眼看看他,想说你身边时时刻刻内侍、侍卫一大堆,你什么时候一个人了。
不过想想一个人确实挺没意思的,平安垂下眼帘,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我就不带江顺了,”平安说,“叫他留下坐镇汴京,把钱庄的事情管好了,年前年后反而忙。你不用担心,咱们这次人多,你别再给我派人了,反正我还带着紫芝呢。”
赵暻点头答应着,心说你知道什么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