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们根本就连暧昧都不算,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发表任何意见。
即便血管里搅得天翻地覆,横生刺痒,她仍按捺情绪涌动,淡淡一笑,“再喝几杯?”
最后也不知喝了几杯。
顾希延经常觉得自己很孤单。
她半夜独自下班,开车,独自上楼,热饭,然后躲在卧室里对着墙角的纸箱发呆。
在与陆方怡和顾一舟生活了二十七年之后,她还时常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直到陈慕出现。
她好像从来不会被顾希延的情绪左右,她不会强行要求她成熟,理智,会照顾人,大部分时候是陈慕在扮演这个角色。
顾希延不由地陷入这种假象,把自己退化成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也许毫无道理的包容,其实就代表毫无期待。
陈慕没所谓她是否成熟,理智,是否会照顾人。因为她的目标从来不就是自己,她只是短暂地在这里停靠了一下。
下一站,也许就不知所踪。
早上的短暂欣喜被一种巨大的失落覆盖,顾希延心里蒙上层层阴云,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到家时,客厅还亮着灯。
冬天她好像很喜欢喝大麦茶,家里经常飘起一股淡淡的焦香味。
“你出去了?”
她靠在沙发边,身侧散着一叠资料,胳膊肘支在茶几上,手里握着原子笔冲她轻笑。
对,就是这种若无其事的笑。
顾希延闷闷地“嗯”了声,撑住墙面,低头换鞋。心里越来越酸胀,她想快点逃开。
浓重的酒精味从玄关一路延转到客厅里,平时会扑上去的小白也懒懒地趴在地上没动静。
“顾希延,你喝酒了?”
陈慕抵住桌面起身,神色微妙。刚走到玄关,那人歪歪斜斜,肩膀撞到她的胳膊,两人都忍不住痛呼。
“先过来坐。”
她揽住顾希延,那人闪了两下没挣脱,随即老老实实跟着走到餐桌前。
冰箱里苹果醋还剩半瓶,陈慕取出来调了醒酒水,玻璃杯推到那人面前。
没反应。
她微微蹙眉,站在桌边拍她肩,语气轻缓,“昨晚值班有事吗?为什么去喝酒?”
“陈慕。”
那人突然直呼大名。
她更加疑惑,忍不住蹲下去看她垂下的脸,柔声问到,“你怎么了,顾闲?
“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
“我没事。”
气氛凝起。
陈慕缓慢起身,轻敲杯沿,“宿醉会头疼,你先把这个喝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希延忽然抬头,一双水汪汪的鹿瞳仰视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她那双饱满狭长的凤眼微不可察地躲闪,随即视线偏离,“喝完就去洗漱,你早点休息。”
“陈慕!”
她转身欲走,不料被人横刀一拦。
那人的酒气扑到她面前,像某种强势的突破。陈慕被她揽住,脚下不稳,险些后仰出去。
两人的姿势忽然变得十分暧昧。
顾希延的脸颊白里透粉,大概是饮酒之后的轻微过敏反应。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再度问出那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还是说,你对谁都这么好?”
“你今天喝醉了,我们不讨论这些。”陈慕语气平稳克制,试图扯下她搭在腰上的手。
“那就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咯?”
顾希延不为所动,手上力气却加重。酒精短暂迷惑大脑,让人误以为自控力降低。
即便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别人行,我是不是也行?”
“你什么意思?”
陈慕不解,她只看到顾希延通红的眼角里闪着某种燃烧的怒气,又带着几分哀怨。
她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不由地紧张起来。
“我的意思就是,”
顾希延的手忽然下滑至她腰下,随即用力托起她。陈慕惊吓之余,伸手搂住她的肩颈维持重心平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