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到了。”有人说。
“东西都装好了。”
“金总那边有接应的人……”
胡鸣踢了踢杜谦的头,说:“把这个也带走。”
杜谦好痛,他一直就惜命,怕死,但事到如今,他更害怕的是把其他人牵扯进这种连中心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漩涡。
“能不能……”杜谦张了张嘴唇,鼻子跟口腔有一股血腥味儿,但他已经闻不到味道了。
胡鸣见他想说什么,蹲下去,偏头听。
杜谦努力地攥住对方裤脚,呜呜哭起来,他求对方,他恳求,“能不能……能不能至少不要牵连他们……”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能不能至少让他们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就是上天的恩赐,院长跟杜谦说。
胡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踢开地上那条脏狗的手,想笑又笑不出。
“你算什么东西?”胡鸣反问:“你以为我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牵连到他们?”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吗?蠢货。”胡鸣几乎是恶毒地开口,像沼泽地里淬了毒的蛇类,“明明是他们牵连了我们,他们那种只喜欢折腾的大人物牵连了我们才对!”
“你他妈的懂不懂啊,杜谦?!”胡鸣吼道:“要不是他们,我们才是能过正常生活的那类人!”
“我们才是受害者!”
“我们才是被牺牲的那波人!”
真受不了,胡鸣想。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待杜谦会怀有如此深重的恶。
世界上就是杜谦这类出身不好的蠢人太多,不懂反抗,所以他们才会一直被控制。
以前院长偏心,肖齐天保护,就滋养出了这么一个蠢物,事到如今都分不清局势,竟还以为是自己牵连了别人。
可笑!
潍港
杜谦走后,裴望星低头看着手机上转存的照片,反手打包发给了文芊。
这里视野不错,能看清楚街道的车流,裴望星看到杜谦肌肉有些紧绷的站在街边,压着帽檐。
边上有几辆计程车,其中一辆掉头驶向杜谦,停了下来。
裴望星觉得不太对,拉开咖啡厅的玻璃窗,往下喊了杜谦的名字。
后者没有听到,计程车扬长而去。
裴望星莫名有些烦,他脖子上挂了一枚戒指,是贺南京送的,小猫把它摘了下来,握在手中,以图安心。
裴望星重新回顾了一遍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闭上眼,确认哪里出现了问题,于是把握着戒指的手放入口袋,拨动了戒指内环的按钮,开启定位及录音功能。
做完这一切,裴望星整理衣襟,打算离开咖啡厅,在还未步入电梯时就被人拦住。
一名文质彬彬的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为裴望星按亮了电梯按钮,“徐总请您一叙。”
裴望星觉得搞笑,“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
徐总——徐则成。
当初星云科技有跟徐则成的合作,裴望星做网络,如今做灰产的最怕就是裴望星这类人。
只要违法犯罪就不可能不留痕迹,不可能完全逃过网络路径,这也是为什么徐则成当初着急切断所有跟星云科技的业务往来。
当初裴望星有意向跟肖齐天借人前往潍港,那里曾经检索到徐则成所负责的业务链条下代理人异常登录时信号的最终消失地,距离b市足足有八百多公里。
原先裴望星只知道徐则成有假借ox珠宝原石采购的由头走私野生保护动物,证据已经打包发给了裴东明,算是留的后手。
如今徐则成铤而走险,裴望星几乎可以确定,这家伙干的事比走私野生动物要恐怖万倍不止。
眼镜男把眼罩摘下,裴望星重获光明,他觉得光线刺眼,环视四周,像是在某个茶楼的雅室里。
两米远处,一个穿黑褂衫的中年人躺在藤椅之中,“你总是不听别人的。”
徐则成这样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换了别人可能都不知道这老东西在说什么,可裴望星明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