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车上就开始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
心电图的结果出?来得很快。值班医生看了一眼报告,眉头皱了一下,说了句“先收住院”,就开了一堆单子让护士去办手续。
盛沅被安排在心脏内科的病房,护士给他接上心电监护,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着,鼻导管也?戴上了,透明的管子绕在耳朵上,氧气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盛沅靠在床头,蔫蔫地捧着热水袋。
“你睡一会儿吧。”盛沅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陆执:“输液呢,别乱动?。你睡,我看着。”
盛沅尝试着睡觉,可总是不成功。
他的眼皮在打架,但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心电监护就会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把他从?半梦半醒中拽回来。
陆执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覆在盛沅手背上。
“闭眼。”陆执说。
盛沅又试了一次。这次撑了大?概十几秒,警报又响了。
盛沅睁开眼睛:“睡不着,一闭眼就感觉心跳好快,怕它停……”
陆执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他输液那只?手的手腕,避开留置针的位置,拇指按在他脉搏上,一下一下地感受着那跳动?的节奏。
陆执:“不会停的,我在这儿,不会让它停。”
盛沅试探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了。
陆执的拇指一直按在他的脉搏上,让盛沅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个细微的压力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盛沅从?恐惧的深渊里一点一点地拽了回来。
天快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爸爸带着盛沅的主治医生来了。
陈医生是国内这个领域的顶尖专家,盛沅这些年一直是他负责的。他对盛沅的情况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盛沅刚好醒了。
“大?爸爸?小爸爸?”
盛怀景没回答,走过来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陈医生走到床边,先翻了翻床头柜上的病历本,又看看盛沅的脸色,把带来的检查报告翻出?来看了一遍。
“陈医生,”盛沅小声叫他,“我又住院了。”
“嗯,”陈医生把报告放下,语气很平常,“我看看你的情况。”
他问了盛沅几个问题,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胸口,然后直起身,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转向盛怀景和?沈缄。
“方?便的话,出?来说几句。”
三个人走出?病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陈医生把检查报告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数据给他们?看:“停药后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很多。抗凝药他吃了十几年,身体已经产生依赖了,现在一停,症状就全都冒出?来了。”
“心率失常,呼吸困难,疲劳嗜睡。这些都是正?常的停药反应,但他的心脏底子比普通人差,所以反应也?更明显。”
盛怀景:“那怎么办?继续吃药?”
“继续吃药的话,手术就没法?做了。抗凝药会让血液不容易凝固,手术中出?血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沈缄靠在墙上,嘴唇微微抿着:“您的意思是……”
陈医生:“我的意思是,既然停药反应这么严重,拖得越久,他越遭罪。不如把手术提前。”
盛怀景:“提前到什么时候?”
“一周后。方?案已经成熟了,主刀医生也?是这方?面?最好的。如果你们?同意,我回去就可以安排。”
走廊上安静了几秒。
这时间实在是太临近了,沈缄身形微微晃了晃,突然觉得嗓子哑的要?命,什么都说不出?来。
盛怀景赶紧扶住他,“……不能再过一会儿吗?”
“最好不要?,”陈医生表情严肃起来,“如果再拖,他这段时间会很难受,像昨晚那种心悸可能会反复发作?,而且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快控制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