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来的时候,看见病患坐在床上,家属陪在旁边。
总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仔细一瞧,发现患者的脖子上,遍佈好几个艳红的吻痕,以及咬痕。
吻痕不能确定,但咬痕肯定是刚才留下的。既然如此,那些草莓应该也是新鲜的了。
医生对此不予置评。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问了少年各种各样的问题,今天星期几,这里是哪里等等,然后切入正题。
「昨天是怎么受伤的?」
温叶坐在陪病椅上,事不关己地听着,低头滑手机。长发挡住了她的颈子与面颊,徐医生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有陆璟知道,姐姐的脸现在肯定红着,衣领之上也都是他的吻痕。
她总是亲完之后才害羞。
「陆先生?」徐医师问。
「我拿刀捅自己。」他回过神来,微微笑道。
医生点点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年转头看看姐姐,道:「她叫我去死。」
温叶:「??」
好。对。一定是这样。
昨夜才怒气冲冲地叫他去死,今早又克制不住亲了他——在医院,还亲得有点过火。
医生没有追问事发经过,只说:「你当时也希望自己死掉吗?」
陆璟点头。
「现在还会想死吗?」
陆璟摇头。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温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待在这。但少年没有犹疑,头朝姐姐偏了偏:「她。」
女人抿起唇,唇上似乎还有弟弟的温度。
「那如果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你觉得自己还会再做一样的选择吗?」
少年说,不会。
「那你会怎么做?」医生语调很温柔,却诡异地毫无人性。
陆璟似乎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我会请她自己动手。」
温叶立刻摆手。「我不会了,真的。」
徐医师平淡的双眼隔着镜片缓缓端详这两人,几秒鐘后,道:「我想和两位分别单独谈谈,可以吗?」
温叶点头,离开了隔间。
*
徐医师走后,女人回到病床边,看见陆璟手上的束带已经被拆下来。
「我以为你会让他们继续给你绑着。」她凉颼颼道。
陆璟活动着手腕。他自由了,想把姐姐抓过来操。
「回去再玩,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谁要跟你回去?」温叶不喜欢他的预设。
「姐姐不想绑我吗?嗯?」
陆璟学会了诱惑,这样更容易达到目的。
跟温叶不能来硬的,必须和她周旋,陪她跳舞。
慢慢将她收进掌心,成为囊中之物。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错,但这是一场长跑,可能没有终点的长跑。
「??你那床上面还都是血跡。」女人躲开男人炙热的眼神,转移话题。
他们在讨论的事情不断衝击她的脑袋,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觉得更性感了吗?」少年舔舔唇。
温叶忍不住翻白眼。「你可闭嘴吧!」
她把水瓶塞到弟弟怀里。男孩双手抱着瓶子,很乖巧地在喝。
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復地很快,到了傍晚,护理师来量最后一次血压,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好好休养就行。
温叶如释重负,拿着出院单帮他办了手续,又去药局领药,跑前跑后。
陆璟换好衣服出来,想替姐姐拿过肩上的袋子,被她闪身阻止:「你失血过多,医生说不能太过操劳。」
「??我好了。」他说。
温叶「嘖」了一声:「听话。」
少年抿住唇角,压住愉悦的笑意。
他觉得姐姐很会照顾人,明明她总是习惯被照顾。
昨天种种应该吓坏她了吧,她却依然没事人似的,半点惊慌不露,一直在照料他。
「姐姐。」他忽然说。
「干嘛。」
「??没事。」
温叶狐疑地瞟了他一眼。他很高,瞪他还得稍微抬头。
「走了,去吃饭。」她找了附近一间清淡的自助餐。
「好。」陆璟应道。
我爱你。
他在心里说。
进了店面,少年被姐姐赶去找位子,她则帮两人打菜。女人夹了几道适合的菜,有蒸蛋、秋葵、豆腐、鱼肉,高丽菜和菠菜等等,最后给自己拿了一颗炸汤圆,结帐后又盛了两碗汤。
「你喜欢吃鸡腿吗?」她端着托盘找到陆璟,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陆璟摇头,他懒得啃骨头,麻烦。
「我也不喜欢。」女人点点头,认同道。
陆璟被她好笑到。「你都装完了才问?」
「怎样,不行?」
「当然可以,宝宝。」
脸红心跳